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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洋浦港码头防浪堤上,听千年不变的涛声,看来回穿梭的外轮,现年70岁的洋浦退休老人陈日新心潮起伏:我曾专门考证过“洋浦”名称的由来,其实洋浦天生就是与“洋”字有缘的。
1993年就来洋浦的夏明文,是当时引进的8个博士之一。他说这样好的条件,使洋浦早就纳入共和国领导人的战略视野。虽经几多曲折,现在洋浦终于可以在既定轨道上前行了。
邓小平批示意义非凡
的确,洋浦无与伦比的优势,首推它的港口条件。资料显示,位于海南省西北部的洋浦半岛面积350平方公里,在150公里海岸线上,可建1万到30万吨码头泊位80多个。
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早先对海南的规划中曾预言:以洋浦的区位,在中国海南及华南发展临海型重化工业最佳。
1972年,周恩来总理把洋浦纳入沿海200个拟建的万吨港口之一。
1988年,成立不久的海南省委、省政府,在海南发展可选择的“上策、中策、下策”中首选了“中策”,即吸引外资在个别区域成片开发,实行封闭式隔离管理,特区中再套“小特区”,取得经验后再在全岛推开。于是洋浦被推到海南改革开放的风口浪尖上。当年12月,海南正式向中央请示:将洋浦30平方公里土地使用权,一次性出让给外商成片开发。
当因“民族尊严”和“国家主权”而引发的“洋浦风波”沸沸扬扬之际,是邓小平在海南省委的汇报上批示说:我最近了解情况后,认为海南省委决策正确,机会难得,不宜拖延,但须向党外不同意者讲清楚,手续要迅速周全。
也许是历史的巧合,43年前建设攀枝花、30年前开发深圳和19年前决定开发洋浦,这3次开先河式的尝试,竟然都是邓小平用他那举重若轻的手,在纸上作出了改变历史的批示。
洋浦虽小,但20年来党和国家领导人胡锦涛、江泽民、吴邦国、贾庆林、曾庆红、李长春、李鹏、朱镕基、李岚清、吴仪等来到海南,都会到洋浦去看看。
一个30平方公里的区域,让那么多领导人寄予殷切的期望,这在国内并不多见。正因如此,海南历任省委书记和省长履新之初,也都会来洋浦。他们同样都得到过重托:要把洋浦的事办好。
2007年4月26日,省委书记卫留成在海南省第五次党代会的报告中进一步提出,要“建立洋浦保税港区,使之成为海南对外开放新的制高点”。省长罗保铭在履新后考察的第一站也是洋浦,大年初四就去了800万吨炼油厂原油码头。
洋浦开发区管理局第一任局长江上舟分析说,洋浦之所以引起邓小平重视,除了与对外开放的大局有关,还与海南资源特别是南海油气资源开发关系密切。
早在1983年8月,发现崖13大气田的消息就使邓小平非常高兴。当年12月邓小平会见美国阿科公司董事长罗伯特·安德森时,就该气田天然气的开发利用问题与其交换了意见。有心的安德森在美国制作了化肥厂装置模型,用飞机运到北京送给邓小平。
江上舟透露,邓朴方曾告诉他,邓小平很少在家里摆设什么礼物,但那个化肥厂装置模型却在家摆了很多年,有一段时间还经常摆弄。
新一届海南省委、省政府大胆决策申报保税港区,使沉寂多年的洋浦再次火热和沸腾。因为他们深知,胡锦涛总书记提出的海南要在“特”字上作文章,以及温家宝总理“绿色之岛、开放之岛、文明之岛、和谐之岛”的概括,其中都包含着对洋浦的殷切期望。
总而言之,无论放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和国家能源战略角度,还是从海南改革发展的大局考虑,洋浦无疑都是一枚重要棋子。
改革试验田不辱使命
1992年3月9日,国务院正式批准设立洋浦经济开发区。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全局中的重要棋子,作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排头兵”和“马前卒”,洋浦开发区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始终处于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就在风口浪尖上前行。海南第一届省委书记许士杰就曾在诗中写道:“豪情华发逾当年,又种神州试验田。”
现在回过头来想,当年那场关于洋浦开发模式的争论,对于全国解放思想起到了拨乱反正的作用。
1989年4月6日,中央在中南海召开工作会议,专门研究洋浦问题。田纪云副总理在会上援引《宪法》和有关法规,指出洋浦的做法符合法律条文,也符合中央给海南的政策,“土地有偿出让,成片开发70年是有根据的,不能给人家戴卖国的帽子”。
1990年5月19日,国务院颁布了《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暂行管理办法》,使外商投资开发经营成片土地有了法律依据。
1992年,中央还把洋浦成片开发的重大举措写进当年的4号文件,标志着中国改革开放步子加快。“洋浦模式”的全新思路,不仅使洋浦本身跃上新的高度,也使中国对外开放跃上了新高度,海外舆论把此看成中国政府改革开放政策上的重大突破。
洋浦的探索,也为其他地方积累了经验,后来的苏州新加坡工业园区、宁波大榭岛开发区、广东南沙开发等,都是模拟洋浦的外商成片开发模式。
洋浦开发区是参照国际惯例来设计和运作的。在这里,不管外资内资,都属洋浦投资;无论私产公产,都是神圣财产;所有私营公营,都要自主经营。管理局对一切经济成份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自主权,都依法予以保障,这在当时十分超前。
洋浦设立的审判机关,被授予除死刑外的终审权,该权力高于省级的高法,在全国也属特例。
在小而精的政府机构中,执行权力被分离出来,交给“法定机构”,执行单位都是雇佣的,要签合同,这是洋浦的又一个创造。
1995年,时任中编办常务副主任的顾家麒原准备听洋浦半个小时汇报,结果听了4个小时后,顾家麒说:“我们刚刚想到的事情,没料到你们已经做了。”
“我们是创造了一个机构。”江上舟这样定义。用夏明文博士的话说,洋浦是在用特区的体制和机制,做了一些特殊的事情。
确实,这里尝试积累的经验,如公务员制度、集中采购、公共财政、办公自动化等,在此后许多年中陆续被推上中国政治改革前台。深圳后来推出的行政三分制,也有洋浦的“身影”。现在中央正在酝酿的大部制,其实洋浦这里就是发端。
洋浦还在1994年创立了全国第一个“北部湾研究所”,研究北部湾区域经济合作。
毋庸置疑,洋浦人“敢为天下先”的开创精神所彰显的标本意义,必将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写下浓重一笔。
洋浦的风格就是探索,就是创新。到了今天,洋浦的这种使命还在继续,洋浦的开拓远没有完结。
开放新高地再续辉煌
2004年4月26日,当总投资116亿元的800万吨炼油项目奠基时,曾有洋浦人含泪欢呼!
2006年9月28日,炼油项目建成投产,投产当月产值就达到17.24亿元,促进当月海南工业产值增长44.6%,这时人们再次感慨海南省“双大”战略决策的英明。
大项目在不断进入,产业链在继续延伸。2007年,洋浦的工业产值已达到417亿元。
其实,尽管洋浦在当初的热潮后又经历了定位摇摆、产业反复、招商曲折和国家宏观调控、亚洲金融危机的洗礼,但即使在洋浦最低迷的时候,那些坚守洋浦的开拓者,也始终没有对洋浦丧失信心,并在艰苦的处境下为洋浦的未来努力工作着。
历届海南省委、省政府也没有放弃对洋浦的重视,并在总体规划、产业定位和招商工作思路不断进行着思考和纠正。实践证明,这种坚守是可贵的,这种探索今天终于有了回报。
2007年9月24日下午,温家宝总理签署《国务院关于设立海南洋浦保税港区的批复》。洋浦再次被推向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站上了海南开放和发展的另一块高地。
“现在洋浦的发展态势不错,有些目标超过了当年的设想。虽然这种局面来得晚了一点,但它毕竟来了。”洋浦管理局第一任局长江上舟一席话,或许是关心洋浦的人共同的感受。
“以前哪见过什么大企业,现在投资上百亿的大公司来了。以前只知道小舢板就算是船,现在30万吨的庞然大物也来了。”陈日新老人的感慨,只道出了普通洋浦人的直观感受。他们当然还不全然知道在世纪伟人眼中,洋浦有着怎样的位置。
期待,关怀,运筹,奋斗,起起伏伏———这就是历史,是洋浦20年的写照,但历史有时候也会阴差阳错。
1997年,世纪伟人邓小平逝世时,海南及洋浦仍处于修补创伤的时期,洋浦成了他老人家终生未了的一个心愿。
朱镕基总理退下来后,还曾派人去看过洋浦。他说洋浦开发是邓小平把他找到家里,当面托付的,所以他总是放心不下,洋浦老是让他不能释怀。
令人欣慰的是,今天的洋浦迎来了新机遇,洋浦再次找回了自信。
2007年4月,在海南省第五次党代会上,省委书记卫留成发出这样的论述:当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谋划海南未来的发展时,回想当年邓小平同志提出创办海南经济特区的初衷,重温中央几代领导集体对海南的殷切期望,认真领会中央领导对海南的最新要求,总结海南经济特区走过的风雨历程,客观分析当前面临的机遇和挑战,都会得出一个结论,必须“重塑特区意识、重振特区精神,再创特区辉煌”。
人们看到,在举全省之力申报保税港区的过程中,这种特区意识再次得到强化。在保税港区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这种特区精神再次得到展示。
海南,加油努力!洋浦,奋起前行!
来源:南海网-海南日报 作者:孙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