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回忆这幸福的时刻,伟人的笑容已凝结成世纪的风采,在中华儿女的心中永远地珍藏。伟人的名字不朽,我们的思念永恒!———题记
淡明蓉说:“明天就是邓小平百年诞辰,此时此刻,小平表叔一家人与我们全家,特别是与我爷爷婆婆(即奶奶,编者注)在世时的平凡而真实的交往历历在目,我的灵魂仿佛回到了那已逝的过去。”今天下午,四川广安邓小平故里淡氏农家乐餐馆小院前,一排茂盛的橘树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邓小平的表侄女淡明蓉(邓小平表弟淡文全的大女儿)忙完家务后,和丈夫张遇春坐在一起,夫妻俩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她的思绪穿越时空,把我们带到了邓小平一家与邓小平的小舅淡以兴一家真情交往的那段久远的历史中。
小平每月给亲人寄生活费
淡明蓉的爷爷淡以兴老人,是邓小平的小舅舅。1977年,伴随着文化大革命结束,淡家在小平故居院内老屋又过上了平静的农家生活。淡明蓉的爷爷淡以兴当时已76岁了,由于与小平的关系,文革中全家人都受到了残酷批斗。
小平一家与淡以兴的感情是深厚的,不夹杂些许的世俗客套和作秀,从信件往来中就可看到。
1977年下半年开始,淡家陆续收到从北京×号信箱寄来的衣物,全是军服,多数是半成新的,有翻毛帽子、上衣,还有鞋子等。署名卓琳。其间也会寄来十元生活补助费。大家都知道是小平寄的,非常高兴,淡以兴更是喜上眉头,乐在心间。
淡明蓉回忆:“小平表叔有规律地给爷爷寄生活补助费是从1978年开始的,以前总是断断续续,寄一回钱物,表婶卓琳就写一封信来告之。1978年8月末,爷爷又收到小平表叔寄来的生活补助费,但未接到来信。爷爷取钱后想等收到来信后再给表叔写回信,不料9月中旬就收到了小平表叔和卓琳表婶的来信:‘幺舅舅:八月份生活补助费10元已于八月七、八号寄出,忘了给你写信告诉你了,不知你收到没有,现在又寄去九月份生活补助费10元望收。以后我们每月七八号给你寄,你估算一下,什么时候可寄到(这个月什么时侯收到的,下个月也差不多这样),你就到时去问一下,以免……卓琳6/9’──这是表叔表婶写给爷爷及家人的信件中较普通的一封。”
“表哥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由于大姑母(小平生母)很早就去世了,因此他把他的感情更多地往我父亲身上转移。从1958年开始每个月给我父亲寄生活费补助家用,有时候是10元,有时候是15元,而当时他自己的工资也就是100元不到,并且还有一大家子人。”坐在一旁的68岁的淡文全老人回忆起这些往事时,眼睛有些湿润,“并且,表哥汇钱从来都是自己或者家人亲自跑邮局,绝不让其他工作人员代劳。”
“爷爷在成都见到了小平”
淡文全老人的家,就像是个文化室,整个屋子里都布置满了有关小平的各种图片资料,井然有序。墙上端正地挂着小平、卓琳与淡明蓉爷爷、婆婆等人的巨幅合影。
回到正屋中,淡明蓉不知不觉又回忆起了1986年2月份的往事:“1985年前后,中国的改革开放正在全面推向深入,国内国际局势复杂多变。时任中央军委主席和国家重要职位的小平工作更忙了。可就是在这种时期,小平、卓琳也没有忘记故乡广安,和广安的亲人。他嘱咐邓办张主仼和王秘书每月按时给爷爷寄生活补助和写信,钱虽不多可情深意浓。”
“爷爷当时年近80,身体不好,写信给小平说想见见小平一家人。1985年先群(小平妹)写信回来说:爷爷年岁大了要保重身体,有时间大家会回来看望的。1986年2月,天寒地冻,我家当时还住在故居院内。一天爷爷、婆婆正围着一个小炭炉烤火,县委办公室同志到家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说:小平一家人回来了,要见二老。”
“一个星期后,爷爷、婆婆穿一身新衣高兴地回来了,讲了在成都见小平的经过。爷爷说车子走了一天一夜才到成都,第二天,他们正在一个大屋子里坐着,看见外面进来几个人,他一眼认出了走在前面的是小平。他也老了,头发也白了。可爷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拉着小平的手高兴地说‘你可好’。小平亲热地说‘好好!幺舅好,我给介绍一下’。小平先介绍了站在身边的卓琳,接着是其他人。婆婆说‘小平、卓琳一家人和我们坐在一起高兴地说了许多话,回忆了些旧事。卓琳心很细,问寒问暖,也问了家里人的情况。当说到家里的两个孙蓉儿、建华都十七八岁了时,小平、卓琳关切地说‘要教育好孩子们,不要好逸恶劳,要让他们成为对社会有用之才哟!’小平说,我两个几十年前的捣蛋鬼,难得又见面了,大家合一个影吧!于是一块儿来到屋外,在大门边站定和小平合了影。吃过饭,小平热情地说,幺舅你们在这里多耍几天,我们有事先走了,今后我们有时间还再见面,回去了可要保重身体哟!说完就走了,我们当时可难受了。我们在成都住了几天,就急着回家了’。”
小平赴法留学得到淡家资助
在我们和淡明蓉夫妻俩交谈的过程中,淡文全老人也不时插话,三人不时回忆起几代人生活中与邓小平一家交往的点点滴滴。
邓小平的父亲邓文明当年避难重庆,经济很紧,可为了小平入学留法,也只得冒险回到广安卖掉了家中大半田产(约十几亩),但钱仍不够数。于是邓文明与妻子淡氏一道来到淡家牌坊娘屋,请求娘家(淡家)大力支持。鉴于两家的渊源,也由于淡以兴(当时17岁)对小平的了解和感情,淡家拿出家中的所有现大洋,不够又卖掉了许多挑谷的田产,邓、淡两家终于凑足了入校和留法的旅费。
1919年9月,小平如愿进入了重庆留法预备学校,一年后再飘洋过海到了法国,进而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走上了革命事业的征程。
淡明蓉说:“邓家与淡家的相互支持和帮助,绝非常人可解。小平弟弟邓垦后来受救国革命的思想影响,毅然出走陕北上抗日大学,参加革命。当时爷爷也已结婚生子,田产由于多种原因也只剩二百挑谷了。可爷爷卖掉了仅有的大部分田产给了邓垦表叔去干革命,家中贫困得只剩下一座老院子了。爷爷、婆婆听从小平弟弟邓蜀平的劝慰,到邓家一起生活劳作。”
回忆过去,淡文全父女俩沉浸在往事中。淡文全说,今天我把一位世纪伟人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最平常的生活展示给了世人,我相信所有的人都能和我一样感受到一位世纪伟人的无私和正直,感受到一位世纪伟人的严谨的生活作风,感受到一位世纪伟人在平凡生活中显露出来的人性和亲情的伟大。(卢山陈正毅)